第(1/3)页 外棚里空荡荡的。 冷风顺着破墙洞往里灌,陈述被推倒在木柱旁,反绑的手腕磨出了血,麻绳嵌进肉里。 刚刚咳嗽的就是这个干瘦的斥候,他候守在三步开外,独眼头目带人去外面巡视了。 斥候攥着刀,不敢靠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 陈述知道自己是个活祭品,但他必须搞清楚这帮人具体的底细。 “病师的药引子,一次需要几个人?” 陈述盯着斥候突然开口。 斥候手里的刀晃了一下:“你不该问。” “我不问,你们送一具尸体给病师?” 陈述身体前倾,木柱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左线被截,路上还有人放冷箭要废了我,你们真以为能安稳走完这最后一程?” 斥候缓缓转头,目光盯着陈述胸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黑令是旧钥,人是新鼎。” 斥候幽幽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活令就是带着黑令、还活到病师面前的人。走完最后一程,才算送到。死规矩,谁拦,谁死。” 陈述按住胃部。 新鼎。这两个字算是坐实了他之前的推测。 广宗那条线要的其实是人,令牌只是入场券。 陈述才是送到病师手里的那份材料。 既然必须活着下锅才有效,张角这条旧线上的做法,就是在筛选人。能走到外门的,说明符合了条件,可以入鼎。 而先前的冷箭是为了截断病师的新鼎,病师这条线内部早就撕破脸了。 棚子外传来草鞋蹭着地面的微小声音。 先前的那名一直跟在陈述后头的灰袍少女从白布外头走了进来,看了斥候一眼。 斥候立刻闭嘴,退到了墙根。 她停在陈述跟前,目光从陈述头顶扫到脚底,最后落在胸口。 “你还真挺能活的” 陈述扯了下嘴角:“听你这口气,是不是该谢你没提前给我烧纸?” 少女没有接话,只是把烧火棍拄在地上。 “外门前,别先着急死。” “放心。”陈述看着少女,“我这条命贱,但耐熬。”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少女转身往后门走去。 迈出门槛的时候,少女停下脚步,声音很低。 “进外门前,别让他们碰你的右手。” 说完这句话,少女再次走进浓雾里,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陈述摸了摸后脑勺。 右袖里缝着半张广宗残图。 少女知道黑令在胸口,也看出了右手有问题。 她掌握的信息,比独眼头目多得多。想必她就是病师安排在外线的人。 可她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一个将死的药引子保住底牌? 陈述还在思索这句话,外棚前门的木板被人踹开了。 “砰”的一声闷响,烂木板四分五裂。 斥候举刀要喊出声。 张飞的身影堵住门口,蛇矛挥动,精准地拍在刀面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