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亮透。 八千降兵,几百精骑,夹着辎重车往南碾。马车轮子压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轧响。 陈述骑着马,夹在队伍中段。前头是张飞宽厚的背影,后面十几名握戟甲士跟得很紧。他们把距离控制在跑不掉也喊不了人的范围内。 押运证物就是这个走法。他心里清楚。 前方道路岔开。一边是宽敞官道,另一边是长满杂草的野径。 刘备抬手,前军正要往官道拐。 “走官道死得快。” 陈述勒马,粗劣的缰绳勒得他掌心发痛。 周围安静下来。张飞猛的转头,手里的马鞭直接指过来:“你小子又憋什么歪心思?” 刘备调转马头,不急不缓:“理由?” 陈述抬手,指向官道两侧的林子。 “树皮有新刮痕,高度刚好卡住视线。路边草叶乱倒,没有车辙。官道中段无脚印,却有刚踏开的浅马蹄坑。” “说明有人刚进去,还没出来。” 陈述停顿片刻,他在飞速整合自己后世所有的关于三国和历史的信息,推演着自己的活路 “太平道旧线,最爱在官道边等官兵进圈。我们现在进去,刚好填坑。” “玄德公手底下这点家底,折在这里不划算。” 张飞哼了一声:“你真当自己是个掐会算的神棍?我看你就是吓破胆了!” 张飞嘴上骂着,丈八蛇矛顺势往下一压,矛尖挡在陈述鼻尖,只要他手臂稍微一用力,就能豁开一道血口子。 陈述没说话,盯着那根矛杆看了一眼。 刘备顺着陈述指的方向望了片刻。 冷风扫过,官道入口十分安静,没有鸟叫,连树叶都不动一下。 他只拉了下缰绳,说了两个字: “改道。” 这支队伍调头,扎进野径。 张飞走在最后,死死盯着那片林子,手里的长矛一直没放下。 …… 又过半日,队伍停在低坡后暂歇。 探路老兵从前方绕回来,单膝跪下。老兵双手捧上折断的羽箭。箭尾没羽毛,折断处沾着湿泥。 “主公,前头官道拐角,林子里拒马绊马索全铺开了,土层翻动新鲜,刚布没多久,估摸着起码埋伏了五百号人。” 几道目光落在陈述身上。 简雍接过断箭掂量两下,走到陈述马旁,拍了拍他的马脖子,带着笑意。 “先生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值钱了。” 说完,简雍又靠近半步,声音压低,几乎贴着陈述的耳朵:“先生到底替谁活着?” 陈述放下水囊,迎上简雍的视线,毫不躲闪。 “谁让我活,我暂时替谁多看一眼路,在下惜命,就这么简单。” 简雍轻笑,没接茬。 不远处,关羽擦刀的手停下来,他看了陈述右腕那圈粗布结一眼,收回视线,没吱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