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坦白之后,日子并没有变得轰轰烈烈。 战争这种东西,从来不给轰轰烈烈留什么余地。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第二天行军,苏晚就发现了第一个变化。 谢长峥的位置,从她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换到了她右侧偏前半步。 不远不近,刚好能用他的身体,挡住从西面或西北面吹来的山风。 也刚好,挡住了那个方向可能袭来的弹道。 苏晚的射击主手是右手,枪口习惯性朝向正前方或左前方。右侧,是她的视野盲区,也是她反应最慢的一侧。 现在,谢长峥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盲区里。 苏晚察觉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经过一处陡坡时,下意识地往左侧多挪了半步,给他留出了更宽裕的落脚空间。 第二个变化,是那只缺了口的搪瓷杯。 每天清晨,苏晚醒来时,杯子都会准时出现在棚屋门口的石头上。里面的水,永远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冰牙。 苏晚心里算过。 要把山泉水烧开,再晾到这个温度,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而谢长峥凌晨三点换完最后一班岗,这意味着,他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得在四点半爬起来,专门为她烧这杯水。 他从来不提。 苏晚也从来不问。 她只是在某天清晨,把自己碗里那半块干硬的杂粮饼,掰了一小半,放回了谢长峥的饭碗里。 谢长峥巡逻回来,看见碗里多出来的那一小半饼子,拿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坐下来,把那半块饼吃了。 嚼得很慢。 比他吃自己那份的时候,慢了一倍不止。 第三个变化,是她那把毛瑟步枪的背带。 以前,苏晚每次行军前,都会自己检查一遍背带的松紧。 现在不用了。 谢长峥总会在她背枪之前,悄无声息地将背带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他记住了她的肩宽,记住了她锁骨的高度,记住了她的背包和枪身之间,那个能让她在最快时间内完成举枪动作的最佳间距。 苏晚第一次发现时没有作声。 第二次,她低头看了一眼背带上的铜质搭扣,在第二个扣眼旁边,多了一道极浅的新磨痕。 那是他的指甲,在用力扣紧时,无意间留下的。 这些细微的变化,马奎都看在眼里。 他叼着那根已经砸碎又被他用麻线重新捆起来的破烟斗,蹲在李铁柱旁边,拿眼角瞟着不远处正在给苏晚递水壶的谢长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