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后来,医院有差不多状况的病人,病灶位置同样刁钻,院长做主返聘医院原来的中医老大夫一起配合,把沈青梧当时的方案拿给老大夫看,照着思路来。 上了手术台,但病人去世。 赵学礼在病历讨论会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那张死亡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反复想的是:为什么同样的思路,不同的人来做,结果会差这么多? 后来总算明白,沈青梧说的那句,中医不是抄方子。 沈青梧那套方案表面上看是几个方子和几组穴位,可背后是对病人体质、病程阶段、正邪消长和局部反应的综合判断。 方子是死的,辨证是活的。 同一种病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事,怎么选方、怎么加减、怎么根据病情变化调整剂量和针灸频率。 这些东西不在纸上,在人的脑子里。 他们医院想拿她的方案直接去抄,就好像拿了张画家的调色盘,却不知道该在画布上哪落笔。 形有了,魂没有。 再后来,不少人打听到消息,跑到羊城去找沈青梧。 赵学礼自己也接到过好几封同行来信,有的打听那个肝门部胆管癌的调理方案能不能在消化道肿瘤术前推广,有的问能不能把沈青梧请来自己医院。 他跟其中几个通过电话,语气客气,用词谨慎,说方案还在总结、病例太少、不具备推广条件。 挂了电话之后,有时候他在想,如果那天在协和,他再坚持一下,把沈青梧的方案留下来,做成一整套临床路径,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方院长这边,也因为那件事,中止了院里的中西医结合治疗。 最近重新提起,不过部里下了文,要求各大医院重新评估中西医结合,总结之前的经验教训,稳妥推进。 只是,最近赵学礼在想,那位姓苏的病人,如果采用沈青梧那套方案调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赵学礼沿着走廊往方院长办公室走,身后两个年轻大夫亦步亦趋地跟着。 脑子里还在想着苏振邦那几张片子。 弹片的位置、周围组织的粘连程度、体外循环的风险评估,这些数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始终拼不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端着治疗盘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盘里的玻璃药瓶磕碰出声响。 住院医夹着病历夹靠在墙边翻看,翻页的动作快而不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