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哥信上怎么说?” “让咱们回京市过年。”沈栀把那件黑色的羊毛衫拿起来,在陶理身上比划。 尺寸刚刚好,肩宽背厚,正合适。 大嫂买衣服费了心,估计是按照信里沈栀描述的陶理身形买的。 陶理拿过那件羊毛衫,布料软和,摸着扎实。 他把衣服搁在一边,搓了搓手。 “这都腊月二十了,买卧铺票来不及,硬座坐过去得三天三夜,你这身子骨受不住。再加上过年车上全挤满了盲流,连个站脚的空地都没有。” 陶理说着,“写封信拍个电报回去,就说年后开学前,咱们提早半个月过去。到时候我托人买两张软卧,咱们舒舒服服地回去见大哥大嫂。” 沈栀思量一番,点头答应。 这会儿正是春运,拖着大包小包赶火车确实遭罪。 定了主意,两人开始专心准备在陶家村过的第一个新年。 小年那天,陶理从隔壁县拉回来一整车的年货。 他在外头倒腾收音机和布料赚了大头,这次花钱半点没手软。 三轮板车停在院里,卸货的时候惹得马婶眼睛都直了。 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两条鲜活的胖头鱼、两只拔了毛的土鸡、两大块用来炸肉圆子的里脊肉,外加两大袋子富强粉和精米。 甚至还有两瓶贴着红纸签的西凤酒和五条大前门香烟。 马婶站在院墙外头探头探脑,吧嗒着嘴说酸话,却被陶理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塞回去,笑呵呵地把人堵走了。 大年三十转眼就到。 清早,陶理踩着木梯子在大门上贴春联。 大红纸是沈栀用毛笔写的。她字写得极好,清秀有力。 陶理在底下端着半碗自制的浆糊,沈栀站在旁边指点。 “往左边去一点,歪了。” 陶理依言挪了挪红纸,大手一抹,用浆糊把春联贴好。 “媳妇儿字可真好看。”陶理跳下梯子,拍去手上的灰,满脸骄傲。 灶房里传出炖肉的香气。 沈栀系着碎花围裙,正忙着和面剁馅。 过年包饺子是个大工程,陶理哪舍得让她干这种力气活,挽起袖子接管了菜刀。 双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案板剁得“笃笃”直响。 肥瘦相间的猪肉很快变成了细腻的肉糜,和着大白菜和葱姜蒜末,淋上香油,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下午光景,外头又飘起了细雪。 两人围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包饺子。 火墙烧得旺,脱了棉袄也不冷。 沈栀捏着饺子皮,两手一挤,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元宝饺子就成型了。 陶理学着她的样子捏,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七扭八,惹得沈栀笑出声。 “你这手艺不行啊,光有蛮力,包出来的全是面疙瘩。”沈栀拿面杖敲他的手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