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李红梅收了笑:“你真给他啊?” “嗯。”沈栀把围巾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他帮了我不少。挑水、跑供销社、送样品、带我去县里。包裹也是他帮我带回来的,我总不能只吃他的东西。” 赵兰迟疑:“这么好的围巾……” “信里写了,这条给我随便用。”沈栀把围巾放进布袋,“我拿来还人情,不算糟蹋。” 李红梅小声:“他会高兴坏吧?” 沈栀抬头:“一条围巾而已。” 李红梅啧了一声:“你不懂,陶理那种人,平常没人给他织围巾。” 这句话让沈栀手上的动作停住。 是啊。 没人给他寄包裹,没人问他冷不冷,也没人叮嘱他出门多穿衣。 陶理总说自己不是好人,语气满不在乎。 可人哪能真不在乎? 沈栀把布袋系好,放在枕边。 外头风从门缝钻进来,煤油灯晃了晃。 她躺下后,屋里人还在小声说话,李红梅夸桃酥,赵兰说芝麻酱拌面肯定好吃,另外两个女知青琢磨明天能不能多做几个发圈。 沈栀却一直没睡踏实。 她想起陶理明天下午要去城西老盐仓后头,想起灰衣男人那几句含糊话。 那地方听着就不干净。可陶理说有人等着药钱,有人等着布料做嫁衣。 她翻了个身,把布袋往枕头边推了推。 明天得早点去。 不然他走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沈栀就醒了。 知青点屋里冷,窗纸上结着潮气。 李红梅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赵兰半条胳膊露在外头,冻得缩了缩。 沈栀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裳,把布袋揣在怀里,又从箱子里拿出两块桃酥包好。 她出门时,院子里只有水缸边结了一圈白霜。 鸡还没怎么叫,远处田埂灰蒙蒙的。 陶理住在村西头,一间旧屋,旁边有个歪棚,棚里放着杂物和自行车。 沈栀过去时,陶理正蹲在院门口给车链上油。 袖子卷着,旁边放着打气筒和一个军绿布袋。 车后座绑了麻绳,看样子已经准备出门。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你怎么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