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高泰慢条斯理地把书翻到下一页,淡淡道:“娘,你放心。二哥在山里蹦跶不了几天。 青牛山深处是什么地方?连老猎户都不敢进去。他在山腰打打野鸡野兔还行,一旦碰到野猪,哼。” 高文接话道:“对!咱们等着给他收尸就行了。到时候他那三亩地,那骡子,还有灶房里的熏肉,还不都是咱们的?” 一家四口在昏暗的堂屋里各怀心思。 灶房的火苗啪地响了一声,像是烧断了一根湿柴。 高文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想起以前高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挑水,回来后还能上山打猎,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但那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烦躁的是,高洋走了之后,这些活全落到了他头上。 高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书页,又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指,默默把书收进了怀里。 他也不是高洋的死活,而是如果高洋真的死在山上,那块村东头的地能不能卖几个钱。 高守正坐在门槛上,透过烟雾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骡棚。 骡子被高洋牵走两天了,麦子还没拉到磨坊去,家里的面粉快用完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家里的水缸满了没有?” 高文和高泰面面相觑,谁都没吭声。 高守正看着两个儿子的表情,心里陡然一沉。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掀开缸盖一看,缸底只剩一小摊浑水。 “两天了!水都没人挑?!”高守正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文缩了缩脖子:“爹,我早上砍柴去了。” 高泰更是理直气壮:“我是读书人,怎么能挑水?” 高守正气得浑身发抖。 以前高洋在的时候,水缸每天都是满的,柴火每天都是堆好的,院子里永远干干净净。 他从来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了不起,甚至从没跟高洋说过一声谢字。 可现在高洋走了,这些事全变成了没人干的活。 “明天你去挑水!”高守正指着高文。 “凭什么是我?”高文急了,“老三也在家,凭什么只让我干?” “我读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