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村头的水渠彻底断流了。 沈大山一早去田里浇水,走到水渠边上,整个人愣在那里。 渠底露出了干裂的泥巴,上面铺着一层枯黄的水草,一滴水都没有了。 他扛着水桶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沉了不少。 “鹿溪,水渠干了。” 沈鹿溪正在院子里收粉条,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全干了?上游也没水了?” “我沿着渠走了一截,上游也干了,连一洼积水都没有。”沈大山把空桶搁在地上,蹲在院门口抹了把汗,“井水也紧,今天早上打了三桶就见底了,得等上大半天才能再打。” 沈鹿溪放下手里的粉条,走到院墙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路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挑水桶的村民,个个脸上带着愁容,有人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唉声叹气。 旱灾,终于来了。 “爹,田里的稻子怎么样了?“ 沈大山沉默了一会儿:“叶子卷了一大半,穗子还没抽出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绝收。” 柳荞娘从灶房里出来,听到绝收两个字,脸色一下子白了。 “绝收?那咱们……“ “娘,别慌。”沈鹿溪的声音稳稳的,“咱家的粮食够吃,地窖里存得足,不会饿着。” 柳荞娘攥着围裙角的手松了松,可眉头还是没能舒展开。 “薄田那边呢?红薯还活着吗?“沈鹿溪又问沈大山。 “红薯比稻子扛旱,叶子有点蔫,还没死,就是土太干了,我往上浇了半桶井水,勉强湿了表面一层。” 红薯耐旱,这一点沈鹿溪是知道的。 薄田里的红薯已经结了块,就算地上的叶子枯了,底下的薯块也不会马上死掉,只是长不大了而已。 能保住多少保住多少吧。 “爹,往后井水省着用,浇田只浇红薯那几分地,稻子的水先断了,留不住的就不留了。” 沈大山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重重地点了点头。 庄稼人让他放弃自己种的稻子,比割他的肉还疼。 可闺女说的对,水就这么多,救不了所有的田,只能挑最能活的保。 吃过早饭,沈鹿溪出了门,先去了趟镇上。 张记粮铺的门板只开了一半,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糙米十二文一斤,限购五十斤“。 十二文。 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八文,这才多久,又涨了四文。 铺子里只零零散散站着两三个人,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意,手指头不停地敲着算盘珠子。 “掌柜的,还有多少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