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怕死。不是怕死本身,是怕——白死了。我死了,底特律就变成他们的工厂了,芝加哥就变成他们的钢铁厂了,我们流的血,付出的汗水就都白费了。” 麦凯把烟掐灭了,烟头在泥土里摁了摁。 “威斯特,你相信白劳德同志吗?” 威斯特抬起头。 “相信。” “你为什么相信他呢?” “因为他——” 威斯特想了想, “他没有跑。他本可以跑的。他本可以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但他没有。他还是留了下来,和同志们站在一起,站到了最后一刻。” 麦凯点了点头。 “威斯特,你觉得白劳德同志那时候怕不怕呢?” 威斯特张了张嘴。 “他——” “他也可能害怕的。” 麦凯替他说了。 “每个人都一样。白劳德和你一样,有血有肉,有老婆有孩子。他也会怕。但他怕的不是死,他怕的是——如果他不站在那扇门后面,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就会死。 他也害怕别人替他死。” 麦凯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扁了的香烟在手里攥着。 他的目光从河对岸收回来,落在威斯特的脸上,声音放低了一些。 “威斯特,你知道韦格纳同志在柏林党政大学讲过一句话吗? 他说:‘工人不需要等待救世主,工人就是救世主。’ 德国人当年也和我们一样,被皇帝和将军们踩在脚下,战败了,饿肚子了,工厂关了门。 但他们没有等。他们自己举起了红旗,自己拿起了枪,自己建了工厂、学校、医院。今天的德国,工人住着有热水的新房子,孩子免费上学,老了有养老金。 这不是上帝给的,是德国工人自己的手造的。 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流的血,不会白流。 德国人走过的路,就是我们的明天。你怕白死了?你看看柏林,看看那些从废墟上站起来的人。 他们流的血,浇出了一片新天地。我们的血,也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