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德发拼命点头:“你问你问,什么都行!” “那天晚上,我爸来找我的时候,你们把他……”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黄德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痛苦,方岳动手很快,你爸是来找你的,走到锅炉房的时候,被方岳从背后……” 他说不下去了。 李念念却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爸那人最怕疼了,拔个牙都要哼哼好几天,不痛苦就好。” 黄德发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哭得像个孩子。 “念念,叔叔对不起你!叔叔对不起你爸!叔叔这辈子……” 李念念飘到他面前,虚虚地伸出手,像是想拍拍他的肩膀。 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但她还是做了那个动作。 “黄叔叔,我原谅你了。” 黄德发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值得原谅。”李念念的声音依然很轻,“是因为我不想再恨了,恨了二十多年,太累了,我要去投胎了,城隍爷说下辈子我会生在江南水乡,书香门第,父母恩爱。我想干干净净地去。”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裙子。 “这件裙子,是我妈给我做的最后一件衣裳,她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那天晚上我去给他送饭,他最爱吃韭菜鸡蛋饺子。” 她抬起头,对着黄德发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晚风。 “黄叔叔,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黄德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念念的残魂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点,缓缓飘出审讯室,飘向清晨的天空。 光点里倒映着一幕幕画面,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孩走在夜路上,保温饭盒在手里轻轻晃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传达室门口,翘首以盼,父女俩坐在传达室的小桌子旁,就着一碟咸菜吃饺子,老人把饺子一个个夹到女儿碗里,说自己不饿。 二十多年了。 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去下一个家了。 陈澜站起身,对着黄德发说了一句话:“自首的情节,法庭上我会如实陈述。” 黄德发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陈澜走出审讯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韩琳靠在墙上,眼眶微红。 苏棠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弹幕早已泪流成河。 【她说“黄叔叔”的时候我就绷不住了】 【二十多年了还叫他叔叔,这姑娘心里得有多干净】 【“我爸那人最怕疼了”这一句我哭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