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吉普车冲进化肥厂大门。 急刹。 轮胎在雪地上铲出两条黑印。 **车间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围在总控电机旁。 保卫科的人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堵在门口。 孙副厂长推开车门往里走。 赵铁军紧随其后。 王兵拎着帆布包跟在最后。 “孙厂长!”车间主任刘大明迎上来,后背衣服湿了一大片。“查不出谁干的。生产线停了十六个小时,县里电话打爆了。市机床厂的工程师最快也得明天下午到。这……这位是?” 刘大明目光落在王兵身上。 旧棉袄发白,身板单薄。 “我请来的技术员,王兵。”孙副厂长指着电机。“全员后退三米,让他看。” 人群轰然炸锅。 “孙厂长,总控炸了,找个农村小年轻来修?” “瞎胡闹!烧坏了电容,谁负责?” 王兵无视四周的聒噪。 他走到电机旁。 放下帆布包,拉开拉链,拿出**电筒。 “闭嘴。”王兵声音不大。 车间里瞬间安静。 几个老工人瞪着眼刚要发作,被王兵手里的动作镇住。 王兵打开手电。 光柱射入电机通风道。 他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去。 几秒钟后,他退出来。 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小撮泛着蓝光的金属碎屑。 赵铁军凑上前。 “就是这个铁屑,全塞进定子线圈里了。” 王兵将碎屑放在掌心掂了掂。 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不是废铁渣。” 他抬头看向孙副厂长。“厂里有苏国产的C620普通车床,对吧?” 孙副厂长一愣,立刻点头。“二车间有一台,五八年拨下来的。” 王兵将手掌摊开,伸到半空。 “这是W18Cr4V高速钢。” “看螺旋切削纹理,只有那台C620车床的高速车刀,切削厚度两毫米以上时,才会产生这种断屑。” “切断口没有氧化发蓝。常温下故意切下来,收集好倒进去的。” 刘大明听懂了,脸皮胀得发紫。 “今天上午,谁开了那台C620?”王兵收回手,拍掉铁屑。“内鬼就在那个班组里。抓人。” 保卫科长猛地转头。 他招手带着三个人,端着枪直扑二车间。 孙副厂长看向王兵。 先前的死马当活马医,此刻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王师傅。”孙副厂长换了称呼。“能修吗?” “能。”王兵转身打开帆布包。“拿绝缘漆、B级铜导线。去机修班给我找一把剥线钳。三小时后通电。” 王兵脱下旧棉袄。 卷起袖子。 剥线。 绕组。 浸漆。 指钳交错,铜皮剥落,导线精准入槽。 每一根铜线的间距分毫不差。 围观的老电工往前凑了半步,眼睛舍不得眨,生怕漏看一个起伏细节。 两小时四十分钟。 王兵直起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