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石室深处,第二道锁的金属滑扣声完全卡住。 伴随回音,生满铜绿的石门向两侧退开,让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陈述站在门缝正前方,没急着迈步。 他转头看向边缘那行活令非钥乃证的浅刻字迹,脚下发力,鞋底将地上的泥水踢溅在几步外那三具尸体身上。 “陈三杀那么多替补,压根不是为了拿人命开门。” 刘备停下脚步。 “那是为了啥?” 陈述面无表情。 “他想证明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让幽州线活着走到广宗,只要后头替补断干净他就是唯一的活人证,一个人把这好处全占了,独吞整条送令线。” 简雍举着火把走到门缝边。 “可这扇门,偏偏认了先生的血。” 陈述低头看向烂泥里的俘虏。 “所以我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他这算盘就碎了一半,从现在起,我不是路边随手捡来顶包的物件,是能直接掀他老底的变数。” 瘫在泥水里的左手人俘虏双眼圆睁,脸上肌肉直抽搐,他听懂了,在这杀掉的那几批人全白费了,面前这个被门认下的人才是陈三真正的死劫。 地宫霉味越来越重,刘备摆了下手,张飞单臂发力拽起俘虏衣领,拖着人往石阶上走。 天色泛起青灰,晨风灌进废营庭院,满地乱象在微光下显出轮廓,张飞把那满脸血污的俘虏摔在石阶上,震落了断墙的灰土。 陈述没理会俘虏的闷哼,他蹲在杂草泥地前拔出短刀,在地上刻下「天公不死地公难立」八个字,心中思索片刻,又在旁侧划出三道首尾相连的折线。 简雍站在一旁盯着泥地上的痕迹。 “按先生刚才的说法,陈三在墙上留字是向咱们示威?” 陈述把短刀反转插回刀鞘。 “死人不需要看字,他大费周章留痕迹不是炫耀。” “那是为了什么?”刘备转头盯着陈述。 陈述直起身,目光微沉。 “引路。” “引幽州线上唯一能活着推开那扇门顶着陈二名头走出来的人。” “引我。” 阴影处的张宁身子一僵,目光死盯着地面图纹。 “三折路。” 陈述拍掉护腕上的土灰,顺着废营西侧那堵塌了半截的残墙望出去,残墙后方是一片长满枯树和荆棘的荒地,看似无从下脚的草丛中隐着三段被人为踏平的浅沟,浅沟在水洼与荆棘间拐了三次弯,避开所有视线死角,一路往南延伸。 “这他娘的破沟也能算路?”张飞把蛇矛往地上重重一磕,碎石飞溅。 陈述看着那条诡异的印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