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述脑子里闪过广宗城的布防,再结合前世的记忆——张梁死守广宗,打从根上就没想着退,也根本没法退。 简雍捡了根干树枝蹲到陈述跟前,拨弄着地上的火灰。 “先生这气色可差多了。” “要是死里逃生还能面色红润,那就是见鬼了。” 简雍扔了树枝拍拍手,两眼凑近了盯着陈述:“病师临终前交代了什么?” “死人说的话都难听。” “这算答了还是没答?” “答了一半。”陈述拍掉衣服上的草根,“另一半我也还没活明白。” 刘备懒得再绕圈子,迈步上前直奔正题:“那先生总该告诉备,广宗还能不能去?” 陈述抬起左手,把药牌正面划烂的“角”字露出一半,背面牢牢扣在掌心。 “病蜕可没法起死回生。” 刘备眼底没了笑意:“那是什么?” “拖命。” 张飞又一矛扎进泥地,砸出个大坑:“少扯谎!死就死了,还拖个鸟命?” “替身入棺,真身留息。”陈述直视刘备,字字咬实了往外倒。 “有人在拖张角最后一口气,广宗的仗压根就没打算打赢。” 火把噼啪作响。简雍脸上没了随意的做派。 关羽抚须的手也停在半空。 刘备慢慢把手从袖子里抽出,十指交叉握紧。 他抬头望了望广宗方向的夜空,心里的算盘翻了个底朝天。 “这事要是真的,广宗可就不只是黄巾余火了。” 陈述握紧药牌,知道刘备信了。从现在起,这牌子就是个催命符,大伙都在跟时间抢命。 二人难得散开警戒。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废渠转角传出重物拖水的声响。 关羽提刀走在前头,刀刃的血还在滴。 张飞单手拎着个人形肉块从后头甩来,一把扔进烂泥里。 是个左手人残兵,肩胛骨都碎了,左臂袖子卷在肘部,半截刺青露在外头。 这人满脸烂泥,脖子却梗着不肯低。 刘备给陈述使了个眼色。 陈述心中暗叹,上前两步,蹲在这人跟前:“陈三在哪?” 残兵嘴里全是血沫,干笑两声:“替死鬼也配打听三令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