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借着陈述饮酒小憩的间隙,简雍捏着那块“广”字木牌溜达过来,蹲在他跟前,开始在冻土上画圈。 “天、地、角、广。广宗是太平道的老巢,张角在那儿称大贤良师。”简雍用木牌敲了敲地面,“刚才那个死人说广宗晚了。那么整个幽州的局,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塌的天,在广宗。” 陈述揉着太阳穴:“你到底想说什么?” “先生不去,线就真断了。”简雍收起笑,眼神钉过来,“你怀里那张角字牌,背后的人若办成了事,绝不会留活口。包括你。” “我若去了,命只会更短。”陈述把木牌往腰带里一塞,“你们手底下有一千能打的乡勇,我有什么?半条命。” “可先生不是最会给自己续命么?”简雍盯着他,那眼神像看一座还没挖的金矿,“你拿了一块最高级的黑令,又顺手牵了广宗的牌子。两边的人都拿你当眼中钉。不去把这摊水搅浑,等他们腾出手来,你躲哪儿都是死。” 话糙理不糙。 退路封死了。 留在原地等黄巾余党反扑,或者被官军当重犯按图索骥,下场都一样。 反倒是借刘备的势去广宗,虽然凶险,但有关张两员猛将护盘,这是眼下存活率最高的路。 陈述深吸一口气,把水囊重重摔在石头上。 广宗离幽州很远,可他身上的“角”字令,脚底下的“广”字牌,还有那个死人嘴里的“送令人”三个字,已经把他钉死在这条线上。 去广宗,至少能先看清刀从哪来。 “既然躲不掉,那就蹚这趟浑水。”陈述抬起头,“但我只带路,只给线索。冲锋陷阵的事,你们自己扛。” 刘备从远处走来,马鞭在掌心轻敲了两下。他抬头扫了一眼阴沉的天,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谷降兵八千青壮,全数编入后营。老弱就地解散。”刘备翻身上马,拽住缰绳,“宪和,你带三百人押送军械回涿郡交差。告诉太守,程远志授首,幽州围解了。” 简雍抱拳:“喏。” “云长,翼德。” “在!” 刘备马鞭指向南方。那是广宗的方向。 “你二人随我,带五百精骑,押上这八千降兵。明日一早,准备去广宗。” 全营震动。 陈述闭上眼搓了搓脸。 局,是越做越大了。 从最开始的求生,到卷进幽州战局,现在直接一头扎向黄巾起义的风暴眼。 刘备带八千降兵南下广宗——那不叫潜入,那叫敲锣打鼓去砸场子。 而他怀里那块黑令,到了广宗地界,就是黑夜里举着的火把。 …… 翌日清晨。 风从大兴山后谷灌过来,焦木味和血腥味搅成一股浊气,呛得人直犯恶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