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备站在台阶下方,离陈述不到五步。 他没带刀,没穿甲,那件半旧的青布袍子在晨风里微微鼓荡。身后几名甲士按刀而立,但刘备本人的姿态却松得很,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自然垂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可陈述不敢看那双眼睛第二遍。 “先生?” 刘备的语速不快,声调平稳,像在跟老朋友闲聊。 陈述脑子转得飞快。 陈述很清楚,眼前这个刘备,还不是后来坐拥荆益、称孤道寡的昭烈帝。 可越是这个时候的刘备,越不好骗。 他还没资格摆帝王架子,所有家底都要自己一点点攒。人、粮、兵、名声,哪一样看走眼,都可能翻不了身。 纯编故事,那就是死路一条。 “玄德公真想听?”陈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刘备眉梢微动:“先生若肯说,备自然愿闻其详。” “那就别把我当杂兵看。” 陈述的声音不重,但院子里没人接话。 张飞嘴巴张了张,随即又被简雍一个眼神瞪回去。 刘备没恼,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歪了歪头:“先生方才这句话,倒确有意思。” “这天下把备当杂兵看的人数不胜数,先生若不想被人当杂兵,不妨先说说,你眼里的这盘棋,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一个以退为进。 陈述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人不接招,直接把球踢回来了:你说你不是杂兵?行,那你先证明你看得见棋盘。 不能怂,一怂包完。 “黄巾三十六方,玄德公当真觉得他们铁板一块?”陈述不答身份,先答局势。 刘备没说话,但没打断,这就是在听。 陈述继续:“张角起事之前,太平道在冀州传道十余年。十余年间,渠帅各据一方,信众数以十万计。这些人真的全都是为了太平二字?” 他语速压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人信道,有人贪地,有人要权,有人只是活不下去。” “大贤良师尚在,这些人还能捏在一起。可一旦张角撑不住了呢?” 刘备的眼神变了。 不是震惊,是警觉。 “先生的意思是——张角病了?” 陈述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胸口那块令牌被取走后留下的位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