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月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少年眼睛倏地红了,像被人踩了逆鳞,猛地就要上前。 “你再说一遍?” 这个老不死的,他当着一个孤女的面把人赶出去? 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若一个人孤身流落在外,怎么活? 江月凝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即便喉咙处已难受的酸涩,但却什么也不敢说。 少年回头,声音发颤:“阿凝,他都这样说你了!” “别动手。”江月凝吞咽下委屈,她看着裴砚声,声音很轻,“不值得。” 裴砚声眸色更沉。 “不值得?” 他冷笑一声:“江月凝,你如今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当众顶撞我,纵容他败坏侯府名声,如今还敢说我不值得?” 少年怒极反笑。 “你还知道名声?你让阿凝给公主低头的时候,怎么不提名声?那大姐在外头骂她无子该被休弃,怎么不提名声,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裴砚声冷冷看他:“裴家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裴家的事?”少年上前一步,“阿凝嫁进裴家十年,替你管家,替你孝顺母亲,替你周全上下,你把她当裴家人了吗?” 裴砚声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她若真把自己当裴家人,就不会任由你在尚书府胡闹。” 江月凝忽然笑了,她笑得很凄凉。 “原来侯爷在意的,只有这个。” 裴砚声看向她。 江月凝抬起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疲惫的清明。 “我被羞辱,你不问。” “裴袅偷拿府中财物,你不问。” “她当众拿无子刺我,你也不问。” “你只问,我为何让裴家没脸。”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裴砚声,我从前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少拿这些话激我。”他冷言冷语反驳。 “我没有激你。”江月凝摇头,“我只是终于看清了。” 裴砚声薄唇紧抿,半晌,忽然道:“来人。” 管家战战兢兢进来。 “侯爷。” “把夫人手中的对牌、库房钥匙、账册,全都收回来。” 江月凝眼睫一颤。 少年猛地转头:“你敢!” 裴砚声没有看他,只盯着江月凝。 “既然你不愿为侯府颜面着想,这管家之权,也不必再握着。” 江月凝静静看着他。 她其实所以在长宁找麻烦那日,就将所有的账目一一清算好,送去了赵氏那边,可这一刻,听他亲口说出来,心口还是像被刀剜了一下。 十年。 她从十六岁嫁进来,学着看账,学着管人,学着在一大家子里周旋。 她把自己磨成了人人称赞的侯府主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