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慈晖堂回来后,江月凝便吩咐绿竹落了院门的锁。 她将对牌和账本统统装进匣子,让人送回了赵氏那里。 这侯府的烂摊子,她不管了。 谁爱管谁管。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纷纷扰扰。 少年裴砚声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截黄花梨木,拿着刻刀专心致志地雕着什么。 见她回来,他眼睛一亮,立刻丢下刻刀迎了上去。 “阿凝,你回来了!” 他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她神色中的疲惫与冷意。 少年敛了笑,眉头皱起:“她欺负你了?” 江月凝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并无。只是说清楚了些事而已。” 少年冷哼一声:“他们裴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气性大得全然忘了自己也姓裴。 他拉着江月凝在石桌旁坐下,像献宝似的将刚才雕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支木簪,雕成了玉兰花的样式,虽然刀工还有些生涩,但看得出用了极大的心思。 “阿凝,送给你。”少年眼底仿佛盛着星星。 江月凝看着那支木簪,心头微动。 十年前,他也曾笨拙地为她雕过一支木簪,说要为她绾一辈子的发。 可惜,那支簪子后来在一次争吵中,被裴砚声折断了。 她接过木簪,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边缘,眼眶微微泛酸。 “很好看,谢谢。” 少年见她笑了,顿时乐开了花,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 接下来的几日,江月凝过得十分平静。 她不再过问侯府的任何事。 她整日待在院子里,看少年练剑,陪少年下棋。 少年总是变着法子逗她开心,给她做各种精致的点心。 这方小小的院落,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她依靠着这份短暂的温情,麻痹着自己,逃避着外面那个千疮百孔的现实。 直到第五日,管家送来了一张请帖。 是礼部尚书府设的赏菊宴。 尚书夫人当年到底与她母亲景氏是手帕交,对江家颇多照拂。 这份情面,江月凝不能不顾。 更何况,她若是一直称病不出,反倒让人以为她怕了长宁公主。 “夫人,您真要去吗?”绿竹有些担忧。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长宁公主即将下嫁定安侯府? 夫人此去,必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