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胡大桩发现有人在盯他,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他没胆子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少拿钱,免得沾嫌疑。” 笔杆又从四爻拉到五爻。 “孙半升半年前为什么开始跟外镇商号通信?因为他在柜台底下看见了一个伙计抄他的出货清单。他怕铺子里待不下去了,才开始往外找退路。” 冯三赖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伙计走到哪儿,恐慌蔓延到哪儿。胡大桩的退让、孙半升的外逃、宋细娘把暗记从蜡面改到蜡底,全是被你那张网逼出来的。” 冯三赖的嘴唇动了两下,身后两拨伙计全低了头。 刚才当街互咬的场面还没凉透,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敢替他接话了。 笔杆落到五爻。 “最后一位。” 孙半升缩了半步,腰间鼓包又鼓了一下。 “孙东家的退路,测字时也说过了。卦象给我看到的是退路的另一头。” 江枫的语速慢了。 “你跟外镇商号的通信不只是在问行情,还透露了聚信号的货源近来不稳。” 孙半升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你给自己找退路的时候,把聚信号内部的底细捅到了外面。这一句传出去,聚信号在外镇商圈里的牌子就裂了。” 围观百姓里有人嚷了一声:“怪不得上个月外镇来的客商少了两拨!” 孙半升的嗓子哑了。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一句,够让老客户重新掂量还要不要跟聚信号走。鲁掌柜管了十六年的货账,铺子的口碑就是他的命根子。你那封信寄出去那天起,鲁掌柜在外面做的每一笔买卖都要多费三分口舌解释。” 江枫用笔杆在五爻上敲了一下。 “你不是在找退路,你已经在拆地基了,只是你自己没算过那一句话能砸多深。” 五道爻辞全部落完。 卦上还有最后一根。 上爻。 围观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听了什么。 “上爻,说的是射向自己的最后一支箭。” 第(3/3)页